开,他看见沈佳仪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。
“借过。”
他抓住新郎的肩膀,在众人的惊呼声中,嘴唇轻轻落在对方脸颊。
沈佳仪的捧花坠地,维尼熊图案的丝带在地面蜿蜒。
柯景腾退后半步,发现新郎竟是当年和沈佳仪说笑的隔壁班男生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对着新郎耳语,“我只是想吻穿十七年的时差。”
混乱中,沈佳仪的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。
她的指尖带着婚礼蛋糕的甜腻,无名指的钻戒硌得他生疼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拉着他冲向圣器室,头纱在门后扬起最后的弧度。
褪色的彩绘玻璃透进斑驳的光,沈佳仪的婚纱在灰尘中泛着珍珠光泽。
柯景腾看见她锁骨处贴着创可贴,正是他昨夜在便利店买的薄荷绿款式。
“为什么吻他?”
她的声音带着颤音。
柯景腾摸出樱花贴纸贴在她后颈:“因为你说过,有些事错过了就是永远。”
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,“但这里永远有个蓝圈,刚好贴着心脏的位置。”
沈佳仪的眼泪砸在婚纱上,晕开深色的圆点。
她从婚纱暗袋掏出张泛黄的孔明灯照片,背面写着:“其实我许愿要永远和你并肩作战。”
柯景腾的指尖抚过她的泪痕,突然发现照片边缘有块咖啡渍,正是他去年在台大樱花道打翻的那杯。
“我们私奔吧。”
柯景腾突然说。
沈佳仪摇头,从他西装口袋抽出樱花钢笔:“太迟了,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她旋开笔帽,在他掌心写下“时差7小时”,笔尖划过生命线时,柯景腾想起国中时她在他校服画圈的触感。
婚礼钟声再次响起时,柯景腾站在教堂外的樱花树下。
沈佳仪的头纱从圣器室窗口飘出,像片白色的云。
他摸出手机,沈佳仪的新消息跳出来:“笨蛋,樱花钢笔要用来写跨国情书哦。”
夕阳把樱花染成金色,柯景腾对着天空张开手掌。
沈佳仪的字迹在暮色中渐隐,他突然对着空气轻轻说:“沈佳仪,我喜欢你。”
风掠过树梢,把这句话揉碎在花瓣里,仿佛十七岁那年平安夜没能升空的孔明灯,终于在这一刻穿越时空,化作漫天星辰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