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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发表时间: 2025-04-12
答案全部擦去。

钢笔尖悬在纸面颤抖,最终在硝化阶段的步骤栏里,重重添上一行小字:建议加入二甲基亚砜提升稳定性。

这个改良方案是她和卫恒在实验室熬了半个月才验证成功的,此刻却像颗叛逆的子弹,穿透了标准化考试的桎梏。

交卷铃骤然响起,林夏将试卷平整地放进牛皮纸袋。

窗外的梧桐树影间,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
卫恒倚着走廊栏杆,作训服领口被汗水浸出深色盐渍,怀里的冰镇酸梅汤在保温袋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,水珠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淌,在水泥地上洇出深色痕迹。

“清华招生办刚走。”

他声音沙哑,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话。

迷彩裤口袋露出半截烫金的留学申请表,英国某顶尖学府的校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三天前,林夏在他书桌抽屉里瞥见这份文件,当时卫恒正在给她讲解竞赛题,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完全没注意到她突然凝滞的目光。

林夏从帆布包里抽出那份烫着金边的保送通知书,纸张在指间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她将通知书折成纸飞机,指尖残留着油墨的苦涩。

纸飞机掠过卫恒紧绷的下颌线,划过他胸前微微起伏的衣襟,最终落在远处的灌木丛里:“国防科大的应用化学系,应该需要会配镇定剂的学生。”

卫恒猛地攥住她的手腕,迷彩布料摩擦着她的袖口:“你明明能去更好的地方。”

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像是愤怒,又像是某种难以言说的疼惜。

昨夜他批改完最后一张试卷,在台灯下对着那份留学申请表发呆到天亮。

父亲说这是家族人脉争取来的机会,可他满脑子都是林夏在实验室专注的侧脸,以及她为了研制新型火药烧伤的手腕。

林夏轻轻抽回手,指尖拂过他眉骨间的疲惫:“还记得吗?

你说过化学是武器,也是良药。”

她想起三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,卫恒浑身是血倒在石榴树下,她守在病床前调配解毒剂的情景。

那些不眠不休的日子里,他们用化学公式编织希望,用烧杯与试管搭建起守护彼此的堡垒。

走廊尽头传来监考老师收卷的脚步声,林夏后退半步,军绿色挎包上挂着的小徽章轻轻晃动——那是卫恒从维和战场带回的纪念品。